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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醉倒——吕伟博客

渴望深刻,虽然总是浅薄;拥有达观,虽然常常悲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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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 三十年前的过年(3)  

2008-02-21 11:16:3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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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阶段:过年了

 三十年前,这一阶段的时间就在除夕前的一两天,绝大多数是在除夕这一天 。

 

 1. 请客       这一天的早上,主人就差遣自家的小孩按照大人的吩咐去请客了。我记得去请客时小孩要说清以下几个问题:一是请的人是谁,二是吃饭的时间,三是如果有别家邀请,务必要要求客人回绝别家的邀请而到我家。

 为了表示对客人的尊重,请客一般是要请两次的。早上一次是打招呼,吃饭前那次已不是去请客而是去拖客——把客人拽到自己家中——请的都是本家的亲戚,一般都能请到,如果客人有别处邀请难以回绝的话,小孩完成不了请客这任务,那就要出动主人了。于是在除夕这一天常常会出现这样的一幕:在街头巷尾总有你拽我,他拉你的情形。要知道,客人请不到是很没面子的,尤其是关键的客人。

 

 2. 烧炉子       这一天一大早,大人们就先忙着烧炉子。把家中所有的炉子都烧旺——固定灶台的小锅、中锅、大锅全都用上好柴火,每个锅都热气腾腾——或炒,或煮,或蒸;有时还要把平常不怎么用的小煤炉也用上,专门用来煮那些不易煮熟的食品。

 小孩子如果有空,常常被大人叫去烧火——手烧得黑黑的,衣服烧得脏脏的,脸烧得红红的……有时还吃力不讨好,一不留心,常常会遭大人的训斥:“火怎么又灭了?!”

 

 3. 年夜饭       经过一整天的忙碌,原本空荡荡的八仙桌上陆续摆上了炖全鸡、蒸全鱼、板栗炖肉、鱿鱼肉丁、冬笋泡皮、蒜苗猪肝、爆炒腰花、清蒸带鱼、海带排骨、清汤肉丸、炒年糕、炒面条、蒸发糕、莲子汤、敲肉羹……真丰盛啊!也许用现在的眼光看这些都是些平常菜,可要知道是在那时啊。

 客人到齐,觥筹交错;主妇添菜,主人劝酒;回顾从前,展望来年;酒酣耳热,快哉快哉!

 记得我小时候,过年时是一直都不能坐上那张象征“地位”的八仙桌——那是大人们的地盘,直到我读高中后才有机会在那桌边占上一角。

 

 4. 守岁       吃完年夜饭,我们小孩在外面放上几个小时的鞭炮后就回到家中,此时家中的大人们早就团坐一室了。他们往往正在说些祖辈的故事、过年的掌故、今年的收获、来年的打算……大都是我听不懂或不关心的;只有在说到小孩子读书话题时,我才开始洗耳恭听——祖父总是不说话,祖母总是很慈祥,父亲总是很严厉。

 那时没有电视,全家就是干坐着。有时围着一个火盆,但绝大多数是每人捧着一个火笼——小孩子常会有特殊照顾,手捧一个,脚踩一个。那时的电灯是十分昏暗的——在我的记忆中,守岁场面是一片昏黄而暖和的情景。

 据老人说,晚辈守岁的时间越长老人就能越长寿。可在我的记忆中守岁的时间都不很长,这一方面是因为大家没有那么多可说的话,另一方面是因为那时的电灯在十点之后就熄灭了。虽然也有在熄灯之后还点着蜡烛守岁的经历,但那是极少数的事。

 小孩子常常在眼皮打架的情况下依然渴望能熬到十二点——想去放或看迎新的烟火,可这样的愿望是不大可能实现的。等到话聊完了的时候,等到火笼的火快没了的时候,时钟也差不多在十点了。长辈就叫我们小孩去睡觉。我掀开被子,常常发现祖母早已把她自己的火笼放在我的被窝里了。我把脚伸进去,啊,那种温暖是多么的令人幸福啊!

 躺在暖暖的被窝里,被子上放着一套崭新的衣服,床前摆着一双同样崭新的鞋子,耳畔陆续传来鞭炮的响声……我感受着,陶醉着,畅想着,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去迎接新的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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