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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醉倒——吕伟博客

渴望深刻,虽然总是浅薄;拥有达观,虽然常常悲叹

 
 
 

日志

 
 
 
 

184. 身在他乡  

2008-07-15 08:49:2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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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自在而随意的人。什么水都能解喝,什么饭都能饱吃,什么酒都能豪饮,什么床都能安睡——似乎已到了了无牵挂的地步。可近来却活得有些不那么通透。为什么呢?原因是自己身在他乡。

 

早上睡眼迷离,恍惚中觉得有些刺眼,心中正觉蹊跷:此时为何时?我的酒气未解,我的睡意正浓——怎么就天大亮了?!不得以我强睁眼睛,哦,原来这不是我家!揉揉眼睛,扭扭脖子,一看时间才凌晨四点。穿衣起床,推窗远望,外面的一切告诉我:你身处他乡。我家的窗帘不但比这样厚,而且还加了层防光布,即使是阳光灿烂的中午,也不会有这样亮。

出门走在路上,迎面过来的一张张面孔,都是陌生的,都是僵硬的,都是与你无关的。这一切告诉我:你身处他乡。不像在故乡,走在路上,迎面而来的人,你即使是叫不出他们的名字,也总是那样的熟悉,总是那样的亲切——这样的氛围让你觉得即使口袋里没带一分钱,身处故乡的你也没有任何不安,也仍能能心情怡然。

在外与他人交往,如果自己先说话,起先还不觉有什么异样,可当别人指出某一句听不明白或者某一句忽然引众人发笑时,你才知道自己的口音告诉了别人和你自己:你身处他乡。明白这个后,你再去听听他们的说话,你就会清楚地知道自己是个外来分子——如油浮在水上一般。不像在故乡,那围绕耳畔的腔调是那样的自在——自在得让你忘了它与你是血脉相连——直到现在才知道那乡音就是一种亲情。

晚饭后到四处走走,当你在欣赏高楼的高时,当你在愉悦马路的阔时,当你在陶醉霓虹的媚时……当这一切结束回到你的临时住处时,你会强烈地体会到喜悦后的那一丝冷清。这种冷清提醒你:你身处他乡。不像在故乡,所有的一切虽然熟悉到平淡无奇的地步,但正是这种不变却给你带来了真实——如久在海中漂泊的人踏上陆地一般的真实——不像现在,所见之景有如幻象。

忙碌一天回“家”,“家”中黑灯瞎火。钥匙在锁孔转动的声音怎么这么清脆?关门的声音怎么这般巨响?明亮的灯光怎么这样凄清?整洁的房间怎么如此空旷?这一切都清楚地告诉我:你身在他乡。在自家时,你一到家,家外的任何事情就自然与你隔绝,你也从来没去留心这些那些声音,因为纷扰的世事与糟杂的声音早已被回家的安稳和踏实过滤了。

……,……

 

或许假以时日,我会熟悉他乡,我会融入他乡,甚至我会反认他乡为故乡。但此时我想,能那样虽然是我的福分,可那毕竟是我躯体的福分,而要让内心真正得到惬意和安宁,将不知要等什么时候。

(我也搞不明白,十分灿烂的我怎么会有一个这般忧郁的背影在跟着呢?有趣,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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