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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醉倒——吕伟博客

渴望深刻,虽然总是浅薄;拥有达观,虽然常常悲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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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4.说离别  

2009-06-20 15:52:0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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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别总是来得十分地突然,就像一出精彩的戏,总是在人们兴致正浓时突然落幕;就像一场繁盛的春,总是在百花正艳时忽然凋零。

相聚时天天见面,形影不散,谁会去想象今后离别的情形呢?谁会知道灿烂的笑容背后从来就被神明种下了离别的蛊呢?不但不能想象,不能知道,无知的我们有时甚至还会对彼此的相聚产生厌倦——渴望寻找新的伙伴。

 

 

人如浮萍,一生飘零。今日举杯同醉的朋友,明朝可能就挥泪西东。由于每个人漂流的速度及轨迹各不相同,因此,总体上说,今生今世的我们相聚是偶然,离别是必然。

离别真是容易啊!一阵风,一股浪,说声拜拜,就足以让彼此撒手,转身分开;相聚真是难啊!即便是在通信如此迅捷、交通这般方便的今天。

大家东转转,西闯闯,无数次的转身里总是不见故人身影。在波涛汹涌的人海中,每个人几乎都是单打独干——如果一直在你的不远处,有一个或几个与你相知的人伴你同行,那真是今生最大的幸福——有多少人能享有这般的福分呢!

 

 

人的一生就是一条河。童年是潺潺的山涧,青年是欢快的小溪,中年是汹涌的大江,老年是平静的海洋。

童年时,我的伙伴就已飘零四方,不知所向;青年时,我的恋人虽如花似玉,但花落他家;中年时,我的朋友渐行渐远,无从问话;老年时,我的至爱亲朋将会怎样,现今无法想象。

当然,结局虽有些不同,但离别将是注定。

 

 

在与我小学同班的五十来个同学中,至今连他们的下落我都无从知晓——他们都是我的同乡啊,童年的离别怎么就这样说散就散了呢?

在与我初中同班的五十来个同学中,如今还能记起的大概不超过十个,能见面的只有两三个。五年前开了个同学会——因为已经分别二十五年。可惜相聚太短,匆匆相见又将换来漫长的离别——一生能有几个二十五年!

在与我高中同班的五十来个同学中,如今或为生计,或为前程,或为理想四处奔波,忙碌正酣。无聊时渴望见面,再见时常是寒暄——这与路人又有什么区别?

在与我大学同班的五十来个同学中,一个在瑞典,一个在西班牙,一个生癌去世,一个卧轨自杀——不是生离,就是死别。其他的能有电话联系的也是寥寥——想相聚,那只能寄托十年一次(那是曾经,今后可能是五年一次)的同学会了。当然到会的总是不齐,相见的总会唏嘘。

 

 

记得初中的一位同桌女生,毕业离别后就再没有相见——她那灿烂的笑容已被我脑海收藏,我只能在孤寂时将那相册随意翻翻。

记得大学毕业会上,震人心魄的《毕业歌》一响,离别的双手就硬生生地把朝夕相处的我们撕开。那晚无助的天空没有月色,那晚“失重”的我们只有凄惶——等待我们的只能是难以见面的流浪。

曾惊讶自己会面对远走的朋友失声痛哭,如婴儿失去父母;曾铭记自己与暗恋的同学在车站分手的“辉煌”,那一幕永挂心上;曾憧憬在秋日与自己离别的对方会在春日不期而遇,如真实童话里描绘的虚幻美丽……

 

 

那一年我与伙伴在故乡离别,再见他时,在他乡的街上,他神情苦涩,脸色远比当年遭老师批评难看;那一年我与恩师在校园离别,再见他时,他在老家,已步履蹒跚,俨然如个小孩;那一年我与恋人在月光下离别,再见她时,阳光明亮,她光鲜不再,如当年她的妈妈;那一年我与祖母在床前离别,再见她时,她还在床上,可床外已横着棺材……

 

 

珍惜当下,别恨离别。要知道,世上有多少个岔道口,就有多少次的离别分手。与你同路的人,大都只是陪你走上一程;能与你一生同路的人,他(她)就是你命中的守护神。

 

                                                       2009.6.20于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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