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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醉倒——吕伟博客

渴望深刻,虽然总是浅薄;拥有达观,虽然常常悲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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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5. 说敬畏  

2012-01-17 11:43:1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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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在朋友家喝茶聊天,听到了几件让我震撼的事。

第一件  多年前,一对老夫妇家的院子里种有一株很有年份的茶花。花开时有碗口大,多且怒放。俗话说“花美引蝶来”,除了招引众人观赏外,也引来了变故。一以转卖名花为业的贩子盯上了这茶花,开价一千多元想将它买走。夫妇俩舍不得这多年的朋友,不愿意卖。这可惹急了他们的儿子—— 一千多元,在当时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夫妇俩禁不住儿子的软磨硬逼,终于卖了这茶花。花卖后不久,夫妇俩也相继去世。

第二件  在原始森林伐木的工人经常会出现一种奇异的感觉。深山老林里虽有自然的诸多声响,但对于人,那是一种绝对的寂静。伐木工人用油锯锯倒每一棵大树时就会异常清晰地听到油锯的马达声和沙沙的锯木声,在即将伐倒一棵大树时,工人们常常会感觉到这树及其周围的树在瑟瑟抖动,树叶发出一阵沙沙声——树正在为自己和同伴的生命逝去而痉挛!

第三件  一中巴车司机,开车多年也赚了不少钱。后来在他行车路线的路边开出了一家搞根雕的店铺。他一见钟情地喜欢上了根雕。每天收工了就到这店铺里看这看那——越看越喜欢,收工也越来越早。个把月后他竟然将车也卖了,改行做根雕。于是他到处去找树根,去挖树根。家中树根越来越多,他自己的身体也越来越差,本该是身强力壮的他最后一命呜呼了。

吕某人听后颇有感触,用如今时髦的话说就是对自然万物油然而生敬畏之心。

那株茶花的生命早已与那对老夫妇连成一体,他们之间的关系可能超越了我们人类——起码超过了他们与儿子的亲密程度。花卖了,老夫妇也走了。我猜想,不管老夫妇是否逝去,那远嫁他乡的茶花定然立马黯淡无华,不久也就告别人世。

原始森林的颤抖的确令人毛骨悚然!这不由地让我们觉得,油锯锯进的其实是相当于人的机体。不难想象,木屑在纷纷扬扬就相当于人类被屠杀时的血肉横飞。

听许多搞根雕的人说,山有山神,树有树神。吕某人想,尤其是那些在世上生存了百年甚至是千年的树根,它们在汲取足够的天地灵气之后早已成了通灵的神物,你动了它们的筋骨,能不遭报应?

于是我想起了古代那些一生纠结的军火匠们。他们为了谋生,一定要把自己的产品做好,不好就没有生意;可他们又痛苦,因为他们清楚,刀枪越锋利,弓箭越强劲,弹丸越精准,死伤的人就会越多,自己心中也就越于心不忍。于是这一行当的人大都是慈善家。从中,我们不难看出,想通过这样的方式去补救自己过错的他们对生命是心存敬畏的。

我又想起了我的祖母。祖母怕杀生,尤其是群体杀生。记得我小时候不知从哪里搞来了一大袋如海瓜子一般的小蛤蚌,叫祖母烧给我们吃。祖母虽对我宠爱有加,可怎么也不答应。我逼问她究竟为什么,她最后才说:“这一袋有那么多个,我一烧不就是杀生无数了吗?杀生是要遭报应的。我不烧。”当时我就觉得祖母迷信,现在想来,这种迷信思想不正是反映了古人对自然对生命的敬畏之心?

如今,我们中的大多数人早已用“科学”的思想武装自己,成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无神论者。花想摘就摘,树想砍就砍,根想挖就挖……不仅如此,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洞里藏的,家中养的……想杀就杀,想吃就吃。从这一点看,吕某人还是佩服上面提到的伐木工人,因为毕竟他们还没有麻木,还能听得见树木颤抖的声音。

但愿茶花主人看似凑巧的死是一种必然,

但愿伐木工人听见颤声是一种幻觉,

但愿根雕师傅与树根并不存在灵验,

但愿暴殄天物的我们永远拥有傲视万物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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