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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醉倒——吕伟博客

渴望深刻,虽然总是浅薄;拥有达观,虽然常常悲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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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5. 说改革  

2012-04-08 12:49:3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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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如同在沙漠中找水:有水喝自然不会去找,因为太艰难;没水喝逼着去找,因为想活命;意见不同常发生内讧甚至中止,因为太渺茫。

先知先觉的伟人是不会等到没水喝才去找水的。可这一伟大的品格却没有给伟人带来福音,他们先得罪了有水喝的人,招致这些上等人强烈反对——要知道每个时代都有许许多多世代不愁缺水的人——去找水,就是找我麻烦嘛;也扰乱了暂时有水喝的俗人,俗人人多势众,得过且过——今日有水今日喝,不为子孙做马牛——去找水,没事找事嘛;还辛苦了现时没水喝的懒人——懒人总是好喝懒做,因而总是最早没水,可身陷沙漠,哪里找水?——去找水,不是快点去找死吗?正因为这样,历史上绝大多数改革仅仅像犁刨过沙漠的表层,还没等发现水源,无情的风沙就把刚刨开的沙痕填平。在前面刨沙的改革者也常死得最早,死得最惨——渴死,骂死,笑死,气死……大都是脑溢血心肌梗塞的猝死,少数是生癌折磨死。

我们就来看看历史长河中几个有代表性的改革者吧。

商鞅,生活在诸侯争霸的战国,他提出一整套变革,奠定了秦国强大的基础。但因方式激进,招致民怨,同时损害了以太子为代表的既得利益者,因此,当其保护伞秦孝公一死,商鞅即遭诬陷,车裂而死。

王莽,他既是皇帝又是改革者——这在中国古代绝无仅有。他身上有浓厚的理想主义和复古成分,被人称为“书呆子”。改革结果自然是处处碰壁,引来各地动乱,最终国灭身亡。

王安石,被列宁称为“中国11世纪伟大的改革家”,他的改革被后人称为拯救宋朝的最后一根稻草。尽管如此,他依然是个书生,做事急于求成,致使变法遭到多数士大夫反对,最后变法失败,自己被流放他乡,儿子被迫自杀。

张居正可能总结了前人的教训,改革很有权谋,也很有步骤。但他依旧是书生——没有端正与皇帝的关系——因皇帝年幼,他竟凌驾于皇帝之上。所以尽管改革成效卓著,但在他死后,遭顽固派反攻倒算——长子被逼自杀,妻儿老小全被迫害致死,自己还死不安宁——差点被神宗皇帝开棺戮尸……

除王安石自己得以善终外,另三人结局都是悲惨的——历史上又何止这三人呢?究其原因,书生气太足。

书生气就是天真气、理想气。可谁都知道,不是书生不会有理想,也不会投身为这理想而奋斗的改革中——改革对于所有厌倦现实不满现实的书生来说都是一种渴望,一种难以抑制的冲动。他们常常是圣人,心中装的是黎民苍生的福祉——凭他们的智慧,他们是不会缺水喝的,他们的所作所为是想普度众生,让大家有水喝。

这么好的人,干这么好的事,结局怎么就这样了呢?

如果将社会比作一棵大树,谁都知道这棵大树不是一天长成。它的身姿及健康状况是由光、风、水、土、雷、电等多种因素综合作用而成的,一只蚍蜉想撼动这样一棵大树那真的是不自量力。当然,如果改革家只是这样一只不满现实的蚍蜉,那改革自然没有风险,大不了成为一件博人一笑的游戏。可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这么好玩,因为当做这游戏的主角迈出改革的步伐时,他就绝不可能做一只游戏的蚍蜉了,他几乎注定成了“螳臂挡车”的螳臂。

挡车的螳臂可不好玩。历史车轮滚滚向前,其速度之快、惯性之大决定了任何个人想试图改变其速度和方向都是困难的,甚至是徒劳的——螳臂的结局可想而知,粉身碎骨是最正常的归宿了。

    几千年来,改革者都是孤独者和受难者。有的被贬流放,有的抛头颅撒热血,更有的是被血洗家门、株连九族。

    时至今日,我们不要以为现如今民众的素质会好很多——也许与百年千年前比会好点,但与时代要求比不小心是更加落后了。正因为这样,改革依然如同在沙漠中找水。但愿,我们争取在不屑、抱怨、内讧等等情况下能够给带头人多一些理解和支持——这将是人类文明的一大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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