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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醉倒——吕伟博客

渴望深刻,虽然总是浅薄;拥有达观,虽然常常悲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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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5. 一个人的旅程  

2013-11-09 10:02:3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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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读龙应台的《目送》,让我再次明白人的一生其实就是一个人的旅程。

龙应台在文中写了六扇门,用眼睛送别了六个人。第一扇是儿子上小学时敞开的校门,第二扇是儿子出海关时半掩的门,第三扇是儿子上大学后紧闭的心门,第四扇是父亲送我上班时关上的车门,第五扇是父亲重病时关上的医院窗门,第六扇是父亲进火葬场时的炉门。前三个是写成长中的儿子,后三个是写老去的父亲。

别以为是自己的儿女,长大了,他们都要远走高飞,你与他联系的门由开到合,由合到闭,最终彼此都将是“孤蓬万里征”。

别以为是自己的父母,衰老了,他们更要“出生入死”,你与他联系的门由合到闭,由闭到死,最终彼此都将是阴阳两相隔。

正如作者所说,“我慢慢地、慢慢地了解到,所谓父女母子一场,只不过意味着,你和他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你站立在小路的这一端,看着他逐渐消逝在小路转弯的地方,而且,他用背影默默告诉你:不必追”。

“不必追”,这三个字有着“天凉好个秋”的无穷滋味。有眷恋,因为你想挽留人世间最真的情感;有痛苦,因为你想追却不让你追;有无奈,因为你想追也追不上;有豁达,因为面对如此决绝的人生你无计可施,只能装潇洒地目送离去的背影,让彼此孤独的人完成自己一个人的旅程……

 

台湾著名歌手蔡琴在演唱会上针对前夫之死说了一句话:“你们知道的是我的歌,你们不知道的是我的人生,而我的人生对你们并不重要。”

为什么她的人生对我们不重要?吕某人想,那是因为每个人的人生都是一段与别人没什么关联的曲线,既然没关联,甚至看不见,谁会关注它,谁还能关注她?

那为什么人们却如此喜欢她的歌声呢?我想,那是因为她的歌声感动了人们的心灵。

以此类推,所有作家、画家、音乐家……我们关注的是他们的作品而不是他们的人生——作品能滋养人类的灵魂,而作者的个体与大众几乎毫不相干。

 

宇宙浩瀚,星系无数,不同的星系有着不同的存在形态;同一星系,星体众多,它们看似一家,其实每一个星体都有着与其它不同的运行轨迹;同一地球,众生芸芸,他们虽有相似的面孔,却有着不同的心脏,不同的行程。

路上车水马龙,浩浩荡荡朝着同一方向,看似相互依伴,一起赶路,其实每一辆车的目的地都不尽相同;即便是同一辆车里的人,常常也是同车异途,同途异梦。

不要说是同车,同床都还是异梦!年轻时觉得这是多么的可怕,现在想来这是多么的正常甚至是必须了。这不是谁的错,谁都没有错,因为每一段人生都是一个人的旅程,最亲密的人大不了与你有一段同路罢了——这种同路常常还是以血缘的关系组队,以貌合神离的方式行走。

人,注定是孤独的动物。亲朋好友的温暖最多是一种抚慰,一种鼓励——抚慰旅程中的创伤,增添远征时的动力,仅此而已,它不能改变其远征的孤独。

 

龙应台曾说“人本是散落的珍珠,随地乱滚”。我想,虽有血缘、文化等粘合剂将他们粘合成社会,但那只是一个所有个体活动的总和罢了,即便有所谓的团队集体,“珍珠”也还是颗颗分明,不可能融合在一起的。

林徽因也有类似的话:“终于明白,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那些邀约好同行的人,一起相伴雨季,走过年华,但有一天终究会在某个渡口离散。红尘陌上,独自行走,绿萝拂过衣襟,青云打湿诺言。山和水可以两两相忘,日与月可以毫无瓜葛。那时候,只一个人的浮世清欢,一个人的细水长流。”

写到这里,我又想起了龙应台的一句经典话语:“有些事,只能一个人做。有些关,只能一个人过。有些路啊,只能一个人走。”只是现在,吕某人对其中的“有些”有了新的体会——它绝对不是指琐屑之平常,而是指人生之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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