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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醉倒——吕伟博客

渴望深刻,虽然总是浅薄;拥有达观,虽然常常悲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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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7. 梦回祖房  

2013-09-13 11:41:3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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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晨,我梦回我的祖房。

    我好像是一个会飞的人,自由地穿行在祖房的梁柱之间,欣赏着祖房那厚实的结构。

    我不知道是怎么进去的,一楼朝南的阊门还关着。庭院干干净净,且悄无声息——大人们不知都到哪里去了,爷爷奶奶呢?母亲呢?堂叔堂婶呢?

    靠近女墙的花阶上还是摆着两排兰花,那是祖母照料的建兰花,叶片翠绿,黄花点点。

    我应该还是十几岁时的我,因为我还想去找我的爷爷。我爷爷是在我十八岁那年去世的。

    我在走廊上漫无目的地走着。头顶上,燕子正在楼板下面筑巢,悄无声息地飞进飞出,偶尔也叽叽喳喳,好像在商量什么,好像是对我的到来表示一些惊慌。

    院子北面,是祖母的房间,门关着;南面是父母的房间,门也是关着。中间是二十来米长的院子,院子用大小相近的鹅卵石铺成,有图案——只是看不清什么图案了。

    祖房的窗户是雕花的,中心图案都是一些神兽。祖母房间的窗花雕刻着两只麋鹿,麋鹿身上的毛纹清晰可见,麋鹿身后是梅花和远山。

    在走廊上转了一圈,我就轻飘飘地飞上了二楼。飘过长而幽暗的楼梯,左手边是我伯公家的粮仓——我只进去两次。朝南,再朝东拐,左手边是我祖母房间的楼上,里面也是粮仓。朝南拐,右手边是堂伯家的楼上,透过玻璃窗,红色的桌子上还放着一只白色的小花瓶,上面插有一枝玫瑰花,塑料做的。过了公共区域,右手边连着两间是堂叔家的楼上,一间用作粮仓,一间是我堂弟住着——也没人,门关着。拐向东就是我住的房子了。我十二三岁后就住在楼上东南角的这间房子里,一直到考上大学。推门进去,陈设依旧:正中是一张大床,床是老式的,有挂蚊帐的架子,也正挂着蚊帐;东边的窗前放着一张大大的写字台,红色的油漆已有些淡褪;北面是一个大衣柜,柜子的正中是一面大镜子——镜面好像刚刚擦过,一尘不染,只是没有看到自己的容颜。

    二楼的隔墙全是木板,木板都用桐油油过,黄中带有红色。我用手摸着墙板,感觉比我印象中更为红亮,鼻子还能依稀闻到那桐油下松木的幽香。边摸边闻,我自言自语:“这样的房子还可以住好几代人……”

    话语刚落,大梦醒来。无需开灯,我就知道自己是躺在他乡的自家床上。

    三十多年前的祖房瞬间离我而去,摸摸鼻子,刚才的桐油香松木味似乎还在萦绕——时空的剧烈转换使我唏嘘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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