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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醉倒——吕伟博客

渴望深刻,虽然总是浅薄;拥有达观,虽然常常悲叹

 
 
 

日志

 
 
 
 

472. 五十有感  

2014-01-02 11:02:5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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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曰历又翻到了新的一年,面对纷至沓来的祝福,我深感时光之匆匆。
    昨天,朋友聚会。熟人见面,总有人夸我年轻,说是五十岁人了,怎么还那么精神。其实,这样的话已经陪伴我几十年了。早些年,我也沾沾自喜,觉得自己一直来比同辈人年轻。近年来明白,我和熟人是一起奔跑的,相互之间的运动速度几乎为零,因而在他们老去的同时觉察不到我的老去,即使有所感觉,大都也是没什么触动。
    这种绚丽的泡沫在中年人开的同学会上就会被无情戳穿。五年,十年甚至更久远的一次相遇,原本同学而后来不是并肩行走的人,对方的人生曲线就会被看得十分清楚。那时就会觉得人生并不是一根平顺的直线,而是一根由几条线段拼凑而成的七拐八弯的曲线——几乎就像是走楼梯,一步一个样。一级是少年,一级是青年,一级是中年,下一级就是老年了。记得一次同学会,班中一曾经美女,因掉了几颗牙齿,加上脸上的皱纹,四十刚出头,看上去俨然就是一奶奶!我当时就有兔死狐悲、物伤其类之感。

    说到走楼梯,犹太人勃兰兑斯曾有一精彩比喻。他将人生比作一个有着一百来级的中空高塔,人一旦到达塔顶就会掉下——摔得粉身碎骨!而每个人的塔顶是不一样的,都不知道自己是从哪一级往下掉,因而每一级阶梯都可能是一块死亡陷阱的盖板。
    勃兰兑斯的说法有些吓人,以至于我现在都开始担心,我踩的盖板是否会突然断裂,下一块是否已被人抽掉。
    当然,最吓人的不是他的比喻,而是他说的事实。

    四十来岁时,常无病呻吟,说自己老了。而真正的老人见状总是说,你现在正当年,一旦翻过五十,那日子就过得快了。我对这个“翻”的动词印象深刻,有一种说不出的悲凉。现在,不知不觉已是走到五十这个坎,恍惚中有些惊讶,模糊中有些领悟——因为感觉日子真的过快了——眨眼一天,眨眼一年。
    时间的节奏对所有人来说原本都是公平的,那为什么过了五十就觉得它加快了呢?
    或许,五十后的人精力不济,工作效率低下,同样的事情原本一天完成,现在要做一个星期甚至更长,可用的时间少了,自然就觉得它在飞驰。
    或许,年轻时觉得来日方长,时间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东西,可以尽情挥霍,因而就无所谓快慢;而过了五十,猛然惊醒,来日不多,懂得珍惜之后就觉得它的金贵——越金贵的东西总是越难把握,稍纵即逝。
    或许,过了五十的人真的是知天命——正如勃兰兑斯所说,明白了每一级阶梯下都可能是万丈深渊的陷阱。总共不到百级的高塔注定有一级是你的终点——而过了五十,每一级出危险的可能性都在不断增加。

    二十几岁时,眼中那些四五十岁的人都是老头老太,衰败得不成样子;四五十岁时,心里觉得自己还是二三十岁,精气神样样不缺。现在明白,这两种情况其实都是幻觉。
    记得读高中时,我老是憧憬着自己这辈子将会干点什么;记得参加工作后,我曾多次手扳手算过2000年时自己是几岁;记得2000年时,自己沐浴在新千年阳光下那种与天地同新的亢奋;记得2001年夏天,申奥成功举国沸腾时自己的无限期待…………
    目不暇接的人生如同一幕精彩大戏,当戏演得正酣,2014年的大门吱啦一声打开,晃过神,我竟然已是五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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