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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醉倒——吕伟博客

渴望深刻,虽然总是浅薄;拥有达观,虽然常常悲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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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2. 美是一种“卖萌”  

2015-02-01 12:13:5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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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几天重读了柳宗元的《始得西山宴游记》,除了感慨他文笔精妙之外,再次让我明白世上所谓的美丑只不过是观者的一种心情寄托罢了。


湖南零陵县的西山,坐落在永州古城西二华里处,高不过百米,按正常美丑去界定,它不过是一小山丘而已,绝对登不上名山大雅之堂。然而,在柳宗元笔下它竟如此之高——“凡数州之土壤,皆在衽席之下”——数州之内的山都在它之下。于是居“高”临下的他竟有在航天飞船俯瞰地球之势——“岈然洼然,若垤若穴,尺寸千里,攒蹙累积,莫得遁隐;萦青缭白,外与天际,四望如一”。最后还引得作者产生了“悠悠乎与颢气俱,而莫得其涯;洋洋乎与造物者游,而不知其所穷”的极致快感。

   你如果因为文章的吸引而到了实地观赏,估计十有八九都有被骗的感觉。这种情况很多,有名的如绍兴的百草园。读过鲁迅文章,大家都会记得那美妙的句子:“不必说碧绿的菜畦,光滑的石井栏,高大的皂荚树,紫红的桑葚;也不必说鸣蝉在树叶里长吟,肥胖的黄蜂伏在菜花上,轻捷的叫天子(云雀)忽然从草间直窜向云霄里去了。单是周围的短短的泥墙根一带,就有无限趣味。油蛉在这里低唱,
蟋蟀们在这里弹琴……”可千里迢迢真到那里一看,景色普通到让你找不到一丝的诗意。

是作者在撒谎?不是。我相信柳宗元眼中的西山与鲁迅眼中的百草园都是真实的,只不过那种真实是他们眼中心中的真实的虚幻之境罢了——它们的美是经他们的心再次创造的美,而非世俗之人共性的美,用我们现在流行的话说就是他们是在“卖萌”。

别以为“卖萌”很简单,它要求人们拥有一颗简单纯粹的童心。一个铜臭味很重的人,一个权力欲望很强的人,一个经历沧桑而猥琐的人,他们心灵的肉壁上早已长满了厚茧,早已不可能拥有童心,目光已经浑浊,笑容已经板结,心中早已没有了美景,自然也早已无“萌”可卖。当然,也有这样的人还要出来“卖萌”——其实是卖弄,让人毛骨悚然,浑身起鸡皮疙瘩。

童心是人生最大的奢侈品,不是所有的人都能一辈子拥有,它经常随着人们年龄的增长而逐渐丧失。之所以说它是奢侈品,是因为有了它你眼前的世界就换了一个样:百米高的山就会成为云中仙山,庸常的菜园就会生机无限,昏黄的世界就会色彩鲜艳鲜花灿烂……同样,拥有了童心也会让你变得年轻,敏锐,动人。

过去人们常说“世上不缺少美,而是缺少发现美的眼睛”,于是要求人们多去观察世界,留心生活。其实这是一种误导,关键不在眼睛,更不在你是否细心,而是看你有没有一颗“萌达达”的童心,如果没有,即便你的眼睛带上望远镜、显微镜也无济于事——大不了是人云亦云地赞美什么,装模作样地卖弄一番罢了。

因为丑是心灵麻木走样的体现,而美是一种发至童心的卖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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