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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醉倒——吕伟博客

渴望深刻,虽然总是浅薄;拥有达观,虽然常常悲叹

 
 
 

日志

 
 
 
 

479. 时间都去哪儿了(4)  

2014-02-23 12:32:0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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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仙都,有许多人是我终身难忘的。有我的第一任领导胡梅生,有我的“父亲”李桂钟,有我的同年吕杰富夫妇,有我对门的美女朱小月,有我的忘年交樵夫和刘子林老先生,等等等等。他们都是我回忆中的常客,在此我只记录他们中的两个。
    第一个是做了我两年“父亲”的李桂钟
    我在仙都第二年,来了个教英语的。他中等个子,忠厚老实,生活能力极强,锄地种菜,洗衣做饭,炒菜煲汤样样拿得起。我也记不得是什么原因,反正一无所能的我很快就和他合伙了。所谓合伙就是双方提供财物,一起劳动,一起吃饭,一起享受。说是这样说,但谁都不难想象一个慵懒者与一个勤快者合作会是一个怎样的结果。饭全是他烧,菜除了到食堂买之外也全是他炒。我干什么呢,我除了吃几乎什么都没干。于是同事都将我两称作一对“父子”
    那时没有电饭锅,没有煤气灶,只有一个电炉,煮饭炒菜绝对是一件费心费力的活。两年间,我只看见他炒菜,没看见他煮饭,因为我们的住处相隔一点距离,厨房又是放在他的房间里,因而煮饭炒菜前的一切准备工作我都不得而知;又因为只有一个电炉,等我去吃时,饭已经煮好了,大不了剩下炒菜。
    那时我的生活很是惬意。如果上午最后一节有课,上完课就可以直奔“厨房”,可口的饭菜已经放在桌上;如果上午最后一节没课,我也会到别处瞎逛一通——因为我帮不上他任何忙,直到吃饭的点才进厨房。我的课几乎都在上午,下午是很空的,尽管如此我也是到了晚饭开饭时才进厨房。有时无处可逛,我提前回“家”,看见的常是一个画面:烟雾腾腾的小房间里他正挥汗如雨。他很了解我,见我提早回来就说:“还没得吃,先到隔壁转转,到时我叫你。”
    偶尔,他在忙碌时发现水用完了,叫我到百来米外的食堂提水,而我悠闲地提着塑料桶东串西聊,一桶水常常提了半个多小时还在半路上,直到远处传来他的喊叫声,我才晃过神来。有时我还在食堂,他的喊叫我也听不见,直到有过来洗菜的老师向我转告我才如梦方醒。等我屁颠屁颠将水提到厨房,他总是边炒菜边笑:“你又在哪里吹牛了?”
    有时吃饭时间我比他晚,他等不了,就叫我吃完后将煮饭的锅和菜碗洗了。我欣然答应,但天性懒散的我为了偷懒,就叫他将留给我的菜直接倒在饭锅里——这样,我只要洗一个锅就行了。于是仙都中学的师生经常看到这样一幕:一个小个子的老师端着一个大铝锅边吃边聊,东走西逛。虽然他们看到一次就笑我一次,但我没觉得什么不妥,依然固我。
    尽管我如此赖散,但我们间的关系一直很融洽。印象中我最让他恼怒的事只有一件,那就是他在准备煮饭时总是找不到那口铝锅。铝锅到哪里了呢?我也不知道,因为我端着它东走西逛,吃完了就顺手扔在那家了。究竟哪家?家家都是我的目的地,我真记不得了。于是他找我也找,挨家挨户地找,此时整个长廊里传出阵阵笑声,笑他找锅下米,笑我又丢饭碗——一对活宝“父子”。

    第二个是我的忘年交刘子林老先生。
    我到仙都后不久,就知道鼎湖峰前的笋川村有一个远近闻名的书法家,他叫刘子林。一个深秋,经朋友牵线我终于见到了他,青衣布衫,面目清秀,精神矍铄,谈吐谦和。
    他让我们欣赏了他的一些作品,其中一幅对联我印象深刻,“莫放春秋佳日过,最难风雨故人来”,内容极具温度,书法古朴苍老。他知道我的来意是向他讨字,还没等我开口——其实我也无法开口,他就说:“我年纪大了,冬天一般不再写,因为手会抖,写不好。待开春后,我给你写一幅。”我满心欢喜,满怀感谢。过一会儿他又问我:“喜欢什么内容啊?”我受宠若惊,脱口而出:“喜欢苏东坡的《前赤壁赋》。”说完自己就难为情了,那可是有不少的篇幅,没想到他不拒绝,微微地点点头。在我们告别之时,他从书桌上拿了两张小幅的作品给我,内容是两首有关仙都的七绝诗。
    到了第二年,大约是五月份,我刚上课,有人敲门,我推门一看,竟是刘老先生!他穿着青色布衫,腋下夹着一卷用报纸包好的东西。我猜他是给我送作品来了!我赶忙请他到我房间,说我上完课就回来。一下课,我立马回房间,可他已经走了。我打开报纸,里面是一幅他写的对联:水清鱼读月,山静鸟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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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几天,我到了他家,说他那天怎么就这样等不及,他呵呵一笑,说自己
是送东西的,送到了就没事了。他还解释没有给我写《前赤壁
 赋》的原因:“农事也忙,一时静不下来写,先写个对联应付一下。”我看他的桌上堆着一沓稿纸,内容是有关仙都的民间传说,一问才知他是缙云民间文学社的成员,正在收集整理仙都的民间故事。我看了几篇,文笔简约,叙事清爽,甚是佩服。他见我对此也有兴趣就与我聊起了仙都的传说,聊到最后,告诉我仙都曾有一百五十多个景点,现在大多荒废了,如有兴趣,什么时候带我一个一个去走走。  
    我与刘老先生交往的时间只有两年,时间不长,来往并不密切,关系自然也淡,除了一年(估计是1989年)正月我送了他两盒“双宝素”外,就没有孝敬老人家任何东西。古人说君子之交淡如水,我想也就是这个淡法吧。可淡归淡,情义却很真,很深。一次在他家里与他闲聊,他与我聊苏东坡,聊《前赤壁赋》,聊到后来,他居然说身外一切生不带来死不带走,做人就如做梦。最后他说自己有一个心愿,希望自己的墓碑上只有自己写的“一场大梦”四个字,除此什么都不必有了。我听后十分震惊,震惊于他的学识,他的境界。
    1990年的春天似乎来得比较早,一天早上,我在上课,有同事敲门,说有一个老先生在我房间门口等我。我想肯定是刘老先生了。出去一看,他照例穿着青色布衫,腋下照例夹着一卷用报纸包好的东西。我赶忙叫人到外面买包烟,安顿他抽烟喝茶,吩咐他等我半个小时。可我下课回来,他又走了。桌上的烟是长嘴的红西湖,他抽了四五根,水几乎没喝。我打开报纸,里面是一副四尺的中堂,内容就是《前赤壁赋》!“壬戌之秋,七月既望,苏子与客泛舟游于赤壁之下。清风徐来,水波不兴。举酒属客,诵明月之诗,歌窈窕之章……”我不由自主地朗诵起来,心中快意无比
    没想到,这是我与他的最后一面。两周后,突闻噩耗,刘老先生突发脑溢血,不治身亡!那天早上他到门口的园子里照料几棵果树,一弯腰就晕倒,家人不明病因,只是忙着招呼拖拉机将他运往二十里外的县城。那时的公路坑坑洼洼,颠簸是脑溢血患者最大的忌讳,没到县城,刘老先生就呕吐不已,溘然仙逝。
    那一年他七十六,我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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