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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醉倒——吕伟博客

渴望深刻,虽然总是浅薄;拥有达观,虽然常常悲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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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6. 时间都去哪儿了(1)  

2014-02-05 15:33:4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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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正月我参加了三个我学生的同学会,一个在大年初二,一个在初五,一个在初七。
    他们是我带的最早的三批学生,分别是1988届、89届和87届——都是任教初三一年,地点是缙云仙都中学。
    岁月神偷,一晃,二十五六年过去了。据我学生说,他们当中都有当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了。
    记得我刚到仙都中学时,对校舍走廊之长印象特别深刻。西边是食堂,中间是教学楼,东边是厕所;中间的教学楼有两层,长达一百多米——从食堂到厕所,要穿过一百多米的幽深的长廊——据说这长廊是缙云校园之最。教学楼东西两头是教室,中间是老师的宿舍。宿舍中有几个是钓鱼高手,有几个是烧菜专家,有几个是喝酒能人——我属于最后一类,外加喜欢说笑,因而常能与他们为伍,不为钓鱼,不为烧菜,专为喝酒。久而久之,我由衷地喜欢上教学楼的这种格局——到了晚饭时间,只要站在长廊中间用鼻子稍微一嗅,就知道哪边有酒喝,然后一路嗅过去,一敲门,一个准。正因为这样,谁家聚餐喝酒,酒瓶中总会留有一杯,以防闻香敲门的人。476. 时间都去哪儿了(1) - 独自醉倒 - 独自醉倒——吕伟博客
 
    记得那时喝的酒主要是“二锅头”,河北兴隆产,一块二一瓶;偶尔也喝“竹叶青”,价格略贵,但味道绵甜柔美。那时抽的烟大都是几毛钱一包,但到了请客喝酒时,买的是“恒大”,一块一一包。现在看来,酒烟的价格十分便宜,但在那时已是奢侈品了。我那时的工资加班主任补贴每月是一百零二块半,相比之下聚餐喝酒的开销自然就不是个小数目了。对于五六个喝酒能人,酒,每人一瓶是不足意的,有时每人还要加一小瓶“竹叶青”;烟,主人只买一包——抽烟人自备为主;菜,荤的到校门口买——几斤肉和几斤骨头,素的大都是出自自己的菜园——青菜、萝卜、土豆之类;其他的还常会有笋干及油豆腐,我已记不很清了,但花生米是每餐必备的。一次聚餐一般要化掉四分之一的月工资,有时还会超过。
    喝酒的那天肯定是一个快乐的节日,一大早,食货们心里的喜悦就洋溢在脸上了;到了煤饼炉上的铁锅冒出热气、肉香充满长廊时,“酒肉朋友”已经丢下所有事情开始坐立不安——竖着耳朵听主人的一声叫唤了;当主人手拿锅铲站在长廊吼出一声豪爽的“喝酒罗!”时,就立马听到开门关门的噼啪声以及楼板的咚咚声和楼梯的哒哒声。
    坐定之后就是觥筹交错了,一喝就是四五个小时,先是肉没了,剩下骨头;骨头没了,剩下油豆腐;油豆腐没了,剩下萝卜;萝卜没了,剩下土豆;土豆没了,剩下泛黄的青菜;最后连笋干也被捞了干净。接着花生米由多到少,由大到小,最后剩下碗底几颗破碎甚至发霉的。直到发霉的花生米都下了肚、所有的菜碗只剩下汤的时候,酒算是喝完了。接着自然是吃饭,那时个个都是饭桶,没有两碗米饭下肚是熬不到天亮的。于是碗中的肉汤和菜汤成了我们最后一个消灭的目标。
    当所有的碗成了空碗、桌上散乱着骨头、地上满是烟灰吋,我们算是酒足饭饱,此时大家抹一抹油嘴,走出主人家,嗨了一夜的我们忽然发现外面是另一个世界:夜深人静,时闻如雷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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