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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醉倒——吕伟博客

渴望深刻,虽然总是浅薄;拥有达观,虽然常常悲叹

 
 
 

日志

 
 
 
 

477. 时间都去哪儿了(2)  

2014-02-11 09:17:0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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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得我在仙都还招待过几个我大学的同学,每一次都有惊险的故事。
    一次是在一个秋天的满月之夜,我邀了几个丽水、松阳的同学,为了有点新意,喝酒的地点我定在鼎湖峰后面的步虚山顶。
    为了这次聚会,我早早就发出英雄帖。那时的联络是靠书信。虽然没有现在方便,但彼此间是一言九鼎。几个月前的约定如同种下一颗种子,随着见面时间的临近,它慢慢生根、发芽、壮大,随之而来的是我忐忑的心情——由期待到担心到兴奋。
    终于到了约定的那一天,日子如平常一样,以至于我怀疑他们会不会一一出现。第一个进我学校大门的是老班长,他进门没几步就狂叫:“吕伟——”一直枯坐在办公桌前的我如遭电击,腾地起身冲了出去,惊喜之情绝非现在的人能够体会。没过多久又听到老邱的狂叫“吕伟——”,正当我们在担心老潘时,门外又传来了老潘的狂叫“吕伟——”。每一次狂叫之后长廊里总会轰出一声激动的“喔!”第一次就我在“喔”,第二次就有两人在“喔”,应答的人一次比一次多,一声比一声壮,声震楼宇,以致房梁掉土!
    漫长等待是一种依赖,如约而至是一种狂喜。简单的晚饭后,我叫校门外一小炒店炒了几个好菜,然后带上几瓶“二锅头”,一包“恒大”,一些干粮,步行去了鼎湖峰。鼎湖峰后面的步虚山虽不甚高,但山势陡峭,险峻处几成九十度。我们上山有说有笑,还是比较轻松,但在上面喝足了酒后,下来就成了难事。月色之下,山影阴森,树影鬼魅,大家酒后视力昏花,浸在月色中的台阶真如飘渺的天街,加上两腿颤,挪起步来如中风后的老人,随时都有被山风刮倒滚落的可能。此时我才发现自己为了同学的开心却干了一件傻事:在危险的时间去了一个最危险的地方喝酒。我只能在前面大叫“慢点,慢点!抓住,抓住!”大家时而相互搀扶,时而贴地爬行。一路唱歌,歌声跑调,鬼哭狼嚎;一路骂娘,边骂边笑,如癫如狂……
    第二天,回想昨夜经历,大家都后怕不已。至今我想起这事,耳畔还回荡着月夜中两种恐怖的声音:一是酒瓶掉下山崖的叮铛声,二是被我们踩落的石头滚下山时的轰隆声!

    还有一次是招待我的好友姚哲峰。也是在秋天,也是在月夜,只是月如钩,光昏暗。接受上次教训,地点选在平坦的好溪南岸——校门外一里路,过一座百米长的前湖矴步桥,左手边有一沙滩,周围是丛丛毛竹。实地考察之后感觉甚是满意:有山有水,滩净竹青,视野开阔,又显隐逸。
    也是叫菜馆炒了几个菜,带上酒和干粮,背靠竹子,相对坐在沙滩上。边喝边聊,边聊边喝,月亮从这丛毛竹的身后移到另一丛毛竹的竹梢,再从竹梢又移到另一丛毛竹的身后。聊着聊着,聊到了伤心事,老姚不胜酒力,颓然而醉,不省人事。477. 时间都去哪儿了(2) - 独自醉倒 - 独自醉倒——吕伟博客
 
    秋夜如水,沁人肌骨,万籁俱寂,不见人影。此时我只能背着老姚回来,可在过狭窄的矴步桥时发现自己也是醉了——本来就是有些弯曲的矴步桥此时成了一条在水中晃动的软梯!我一惊,立刻醒,再一次痛骂自己的愚蠢。老姚比我壮实,如同烂泥的他好几次从我的背上滑下,跌坐在只能容下两个屁股的桥面上。我一手拉着他的手,一手摸着青石板,大口喘气。桥下是哗哗的流水,上游的溪面上是鼎湖峰的倒影,黑魆魆的——原本秀丽壮美的鼎湖峰此时也面露狰狞!桥面粗糙,石板与石板的结合处常常是龇牙咧嘴,如不小心,一个趔趄就栽到溪中。我歇一阵背一阵,背背停停,百来米长的桥居然歇了三四次。当我将他挪到对岸时,早已汗流浃背,两腿绵软
    现在回想,那时万一掉进溪中那该咋办?
    这两次聚会距今都已超过了二十五年,然而因为有如此惊险,今日想来如在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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